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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波芙·奥尔洛娃号 - 全方位寻找迷失在北大西洋的现代鬼船

09
十一月

在一望无际的灰色大西洋上,一艘孤船正随波逐流。它的餐厅里只有海风的声音,它的厨房里只有铁锈的气味。曾经容纳100名乘客的船舱,此时空空荡荡,一个人影都不见。靠近船头的地方,一行锈迹斑斑的字母拼出了船的名字——柳波芙·奥尔洛娃(Lyubov Orlova)……

柳波芙·奥尔洛娃号

奥尔洛娃号是一艘现代鬼船。2013年2月4日,它在前往多米尼加共和国的途中失踪,当时没有动力,也没有船员。失踪引发了一场全球搜索,各路人马参与其中。海岸警卫队希望在它搁浅或撞上石油钻塔之前找到它,新卫星系统的操作人员希望借它来证明系统的效力,甚至还有一队探宝者想在它身上找到宝藏。每一队人马都寻找着各自的奖品:防灾、成名,或者百万美元的赏金。那么,这项任务有多难呢?

实际上,它非常不简单。这自然就提出了两个重要的问题:在这个全球监视的年代,当飞机和卫星侦察着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艘1400吨的远洋轮怎么可能失踪呢?另外,除了它,还有什么被人丢弃、被人遗忘的东西,正在汹涌的海面上漂浮?

柳波芙·奥尔洛娃号得名于一位苏联女演员,1976年在南斯拉夫拼装完成。全盛时期,它曾经远航到南北两极。它的船头经过了加固,能够在破冰中开出一条航路。船上的游客,要么在甲板上拍摄熠熠生辉的冰山,要么在休息室里小口喝着饮品。

然而今年1月,奥尔洛娃号陷入了可悲的境地:无人看守的它被冻结在了加拿大纽芬兰的圣约翰港外。船员解散了,动力消失了,害虫成为了船上唯一的居民。

管理圣约翰港的政府机构——加拿大交通部——希望这条船只走人。事情的发展如他们所愿:奥尔洛娃号被人买走,新东家雇了一条拖船,准备把它拖到多米尼加共和国,交给那里的旧货商拆解。奥尔洛娃号的日子到头了——但是,且慢!

1月24日船只离港,其后风浪大作,扯断了拖绳。奥尔洛娃号被风浪带走,漂到了油井附近的危险海域。石油公司赫斯基能源(Husky Energy)被迫派出一艘船只拦截奥尔洛娃号,并重新连上了拖绳。接着,它又将拖绳挂上了加拿大交通部的一艘船只。这下,奥尔洛娃号送进拆船场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但是就在这时,拖绳又断了。

也可能,是有人故意放它走的——加拿大交通部对此不愿置评。无论真相如何,到2月初,奥尔洛娃号已经漂到了公海海域。遭人遗弃的它,漂漂荡荡,就此失踪。

大约一周之后,在大西洋的另一端,有个人意识到出了问题:2月11日,爱尔兰海岸警卫队队长克里斯·雷诺斯(Chris Reynolds)给加拿大海岸警卫队的一个熟人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安排加拿大宇航员克里斯·哈德菲尔德(Chris Hadfield)在爱尔兰的国家电台上接受一次采访。电话交流快要结束时,那位加拿大官员放出了一条爆炸性消息:“对了,我们丢了一艘船。”

雷诺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乘着自西向东的大西洋流,这艘船只最终会漂到爱尔兰。它有可能搁浅,引发大规模清理;也可能漂进航道或者油田,危及生命。他必须找到这艘船。

雷诺斯一辈子和大海打交道,但他从没有处理过如此规模的事故。虽然被遗弃的船只不在少数,海面上也常有集装箱和碎片漂浮,但是像奥尔洛娃号这样长100米的弃船实属罕见。最近两年较大的一艘弃船,要数日本的“渔运丸”。它是拖网渔船,长50米,2011年被日本海啸冲入大洋,2012年出现在了美国沿岸。不出几天,雷诺斯和他的队伍就组织起了一次横跨大洋的搜索行动。

沧海一粟

这队爱尔兰人很快明白了任务的艰巨。换作平常,要找一艘船只并非难事,因为按照法律,所有大型船只都要安装一台名叫“自动识别系统”(AIS)的发报机,用来广播自身的位置。但是,奥尔洛娃号的AIS坏了,无法追踪。靠目击找船不太可能——海洋太大,看不过来。卫星照相同样帮不上忙:这些相机要放大了才能发现船只,然而要将它们放大,你就得先知道该瞄准哪里。何况北大西洋上常常多云,使得拍摄更加困难。于是,雷诺斯启用了专门的搜索营救软件,希望可以根据已知的洋流和风向,推算出奥尔洛娃号的位置。

然而事实证明,要推测一艘船只的航线是异常困难的。那个软件的功能是寻找水上摩托和帆船一类的小东西,而不是被海风吹得东奔西走的大型船只。况且奥尔洛娃号失踪已经超过一个星期,需要搜查的海域已经十分辽阔。

寻找奥尔洛娃号的,并不只有雷诺斯的队伍。船只失踪后,消息传到了比利时安特卫普,也传到了“福科号”船长皮姆·德鲁德斯(Pim de Rhoodes)的耳朵里。德鲁德斯有一群渴望冒险的部下,平常以打捞沉船残骸为生。德鲁德斯知道,如果在公海找到奥尔洛娃号,那就是一笔横财。

一旦找到弃船,他们要么可以挣一大票偿还费,要么可以将船只据为己有,然后以70万欧元的高价,出售给旧货商人。甚至有人建议卖掉船上的家具和设备。鬼船上的纪念品是肯定能在网上卖出好价钱的——这个时候,网上已经出现了假的奥尔洛娃号的推特账号、一款智能手机应用,还有一个贩卖奥尔洛娃号文化衫的博客。2月16日,德鲁德斯和一群自告奋勇的船员向着大西洋出发了,他们希望好运能够光顾。

对雷诺斯而言,好运却一直遥不可及,直到他跟人打了一个电话才有所改观。和他通话的人名叫盖·托马斯(Guy Thomas),是个海事警戒顾问,在美国马里兰州的巴尔的摩工作。托马斯之前曾邀请雷诺斯到一个研讨会上发言。雷诺斯表示自己恐怕不能成行,因为“有一艘船朝我们漂过来了”。托马斯一听就来了兴致。他想出一个办法:有那么一个项目,已经研究好几年了。他对雷诺斯说:“只要它还浮着,我们应该就能帮你找到它。”

柳波芙·奥尔洛娃号柳波芙·奥尔洛娃号也有过辉煌的岁月,如今却迷失在大西洋中,下落不明。

看不见的海盗

托马斯当过美国海军的警戒工程师,工作的大部分时间都在观察海洋。有一件事令他感到沮丧,那就是海盗和非法捕捞者的船只几乎是隐形的。后来他发现,有一种传感器可以将这些船只标记出来,又不用主动搜索。

那就是卫星合成孔径雷达(SAR)系统,这类系统的功能是测量地形之类的表面特征。它们向广阔的区域发射无线电脉冲,然后根据信号反射的时间和类型,计算地球表面的形状。与相机不同的是,它们可以梳理大片海域,得到的图像也十分清晰,足以看到一艘船只——不仅如此,它的信号还能穿透云层。托马斯此前发起过一个名叫“C-Sigma”的项目,旨在让SAR卫星的运营商和海事机构联起手来。现在,他需要说服他们,这个项目能够奏效,而找到奥尔洛娃号正是该项目的最佳示范。

托马斯联系了意大利一家名叫“E-Geos”的SAR卫星运营商。E-Geos有4颗往返于南北极之间的卫星,托马斯租用了它们的时间。爱尔兰的团队则提供了他们认为的、轮船最有可能的坐标。卫星行动了起来。

第一幅图像传回之后,爱尔兰人剔除了AIS系统仍在工作的船只返回的雷达信号,希望能找到一个沉默的信号。有几次他们以为找到了,可是当卫星再次飞临时,信号又消失了。奥尔洛娃号不在这里。

洋面上,德鲁德斯和他的船员也在苦苦寻觅。冬季的大西洋,海浪如山峰一般可怕。正当他们行驶到离搜索海域还有一天航程的地方时,船上的两只引擎坏了一只。他们不情愿地把船拖回安特卫普,决心修好了再重新启航。

流言开始四处传播。法新社的一篇文章称,一家美国海事机构在2月21日发现了奥尔洛娃号,也有人号称在加勒比港看见了它。但这些说法统统没有得到证实。

就在这时,事情迎来了转机:2月23日,爱尔兰海岸警卫队突然收到了从奥尔洛娃号的一个应急无线电示位标发出的求救信号。这些示位标只在船只下沉或救生艇落水时才会激活。看起来,这只示位标还剩余了一些电力,得以为警卫队指出一个确切的位置——那个位置处于他们搜索海域的东北角。

几乎每个人都认为,这是奥尔洛娃号的最后呼叫,现在它肯定已经沉没了。撞船或者搁浅的危险已不复存在,卫星搜索也就此取消。

但是两周之后,意外情况出现了:又有一只示位标发出了一个求救信号。这真是令人迷惑:如果奥尔洛娃号已经沉没,这个信号又是哪里来的?也许是它在释放救生船?又或者船已倾覆,部分浸在了水里,但还有部分在水面之上?无论什么原因,这个信号都不能置之不理。爱尔兰人重新开始了搜索。

比利时人会抢先他们一步吗?这时,德鲁德斯已经接近目标海域,这都多亏了一条意料之外的线索:有一天,一个身穿制服的爱尔兰人来找他,声称自己知道奥尔洛娃号的位置。德鲁德斯比对了其他消息,觉得他说的坐标可能是真的,于是领着手下出发了。后来证明,他们的目的地和发出第二个信号的位置,的确十分接近。

到3月22日,德鲁德斯的队伍已经到达目的地。他们派出直升机搜索附近海域。海上波涛汹涌,起飞和降落都很危险,但这危险是值得的:有了直升机,他们一次就能搜索50千米宽的海面。他们看见了一艘油轮,较远处还有一艘客轮。“就是它了!”德鲁德斯心想。但那不是。对方的船长回应了他们的无线电呼叫。

他们一共找到了5艘船,但没有一艘是鬼船。几天后,德鲁德斯决定最后一搏,他关掉引擎,让自己的船只随波漂流,想看看洋流将奥尔洛娃号带去了哪里。出人意料的是,海风推着他们往西边加速。他心说,我们是找不到那艘船了。接着天气变差,他只能调头返航。

柳波芙·奥尔洛娃号

两个信号

这时,爱尔兰人却在更加卖力地搜寻。雷诺斯要求卫星再扫描一次,这回终于成功了!他们收到了两个信号,一个可能是一条救生船,另外一个很强,很可能是一艘远洋轮,正在冰岛和苏格兰之间的大洋中静静地暗自漂浮。接着就该派飞机出场了。

4月初,两架飞机由岸上起飞,各自去追踪一个信号。雷诺斯计划,在都柏林城堡举行的一次海事警戒会议上,向观众现场展示鬼船的图像。然而,第一架飞机到达了信号较弱的海域,却什么也没发现。就算那里有过一条救生船,现在也已经沉没了。第二架飞机继续在爱尔兰东北海域巡逻。终于,它找到了一艘船。是奥尔洛娃号终于要露面了吗?

回忆起当时,雷诺斯恼火地哈哈一笑。“那是一艘西班牙渔船,船上的发报机关了。”那艘渔船正在它不该出现的地方作业。

奥尔洛娃号失踪了。6个月已经过去,它依然下落不明。

失望吗?一定有。白忙活?雷诺斯倒不这么看。这件事给了我们一个教训,那就是——即便到了21世纪,我们对海洋上发生的事情仍旧不甚了了。如果连寻找奥尔洛娃号都如此困难,我们又有什么指望发现海盗和非法捕捞船呢?

在雷诺斯看来,茫茫大海是法外之地。他指出,我们很善于识别典型的行为,发现规矩的船只。“但是我们的体系发现不了那些不愿现身的人。”他还主张,如果还准备利用海上的风能潮汐能,还准备阻止非法捕捞,还准备安全地利用资源和通行船只,我们就需要更先进的管理手段。“都说要靠海事警戒抓出坏人,但是我认为,关键在于让好人能做好事。”

雷达监测并非万能,但是对奥尔洛娃号的搜寻显示,只要方法对头,找到小船还是轻而易举的。托马斯说:“我们已经可以建立海事警戒系统了。”

那么,奥尔洛娃号已经沉入海底了吗?我们有好几条理由认为,这不可能。首先,奥尔洛娃号浮力特强,即使在狂风暴雨中也不会沉没。另外它还配备了6条救生船,每一条都有求救信标。如果它们已经全部入水,为什么只有两个发出了信号?“依我看,它能漂浮好几年,”德鲁德斯说,“如果知道了方位,我肯定去找,这毫无疑问。”

船只或大型物体在海上失踪良久,这样的事情绝非没有先例。2012年,一条20米长的浮动船坞被冲上了美国俄勒冈州的海岸——15个月前的日本海啸中,有3条船坞失踪,这就是其中的一条。自2000年起,人类已经至少发现了7艘鬼船,其中有漂浮于澳洲海外、船主不明的80米长的生锈油轮,也有在撒丁岛附近出没、饭菜吃了一半的无人帆船。每年从船上掉落的集装箱大约有2000只之多,其中有1/3也在海上漂着。

漂流时间最长的纪录保持者,是一条名叫“贝奇摩号”(Baychimo)的瑞典蒸汽船。它在1931年陷入浮冰,船员弃船,后来的30多年里,不时有人看见它在阿拉斯加沿岸漂浮。最后一次有人目击是1969年。2006年,阿拉斯加州政府发起了一次搜索,结果一无所获。

或许,奥尔洛娃号的命运也是如此。在灰色的大洋上,它可能还在静静地漂浮,唯一的动静是海浪拍打金属的声响,就这样寂寞地失落,直到永久。

关于本文
各种回音
  1. 说: 回复他/她

    沙发

  2. 说: 回复他/她

    当废铁卖能收回相关成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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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了个去。地球好大啊。。。

  4. 说: 回复他/她

    果壳网!写这文章的编辑小学毕业没有?多少处地方语序混乱,语意错误,用词不当,标点符号乱标,内容表述啰嗦。或许是用机器翻译外文的,但是能好好整理一下再发出来么?

  5. 说: 回复他/她

    多少钱1吨?

  6. 说: 回复他/她

    故事讲的挺好的。写成悬疑科幻推理小说蛮好,就差一个结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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