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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打造一个大西瓜 - 中国动画业道路坎坷

28
十月

任何时候,中国动画产业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受到重视,被各级政府当成战略产业来扶持.专家、学者、媒体各方为国产原创动画发展不遗余力献言献策.
任何时候,中国动画作品都没有像今天一样火爆,从《喜羊羊与灰太狼》,到《麦兜响当当》、《马兰花》、《快乐奔跑》、《麋鹿王》、《阿童木》,票房佳绩频 传,中国动画电影市场在沉寂了十几年之后,突然井喷.任何时候,中国个人动画制作也未像今天一样异军突起.无论是《超级包子》,还是《打,打个大西瓜》, 个人动画制作频频成为网络热点,成为网友口中的“华人最牛原创动画”.

3年打造一个大西瓜 - 中国动画业道路坎坷

[视频观看+下载:《打,打个大西瓜!》]

2009年,也因此被许多人乐观的认为是中国动画产业的转折点.作为全球最大的动画目标消费市场,动画产业在中国一直被视为一个极具发展前景的朝阳产业. 然而过去几年,这个产业一直在激励和诟病中前行,除了创意和动画人才匮乏,更大的问题是,除了有规模和背景的大型公司,其它的小团体或者个人很难在商业片 中有所作为.

如今,随着中国动画产业转折点的到来,个人动画制作的命运是否也将随之改变?或许,从两个故事中,我们能得到一些答案.


杨宇:3年半打造一个《大西瓜》

3年半过去,“饺克力”杨宇长舒了一口气.

过去3年,这位半路出家的医科高材生,辞掉了工作,几乎没有出过家门,依靠母亲每月1000多元的退休工资进行生活,一头扎进动画片《打,打个大西瓜》的 制作中.3年过后,《打,打个大西瓜》被网友誉为“华人最牛原创动画”、“国内最具内涵动画片”,入围2009金龙奖最佳动画短片、2009葡萄牙动画影 展、2009厦门国际动画节最佳动画短片等多项大奖提名.

赞誉过后,杨宇开始担忧未来:“如果不能获得优质投资,那我们就完了.”


“打个大西瓜”红透网络

以扑克牌为背景武器,以两个士兵为主角,蜘蛛网贯穿全片,没有一句台词的动画短片《打,打个大西瓜》,时长16分钟,讲述战争中敌对的两名飞行员在空中展开激战,飞机坠毁后一同流落荒岛,从互相残杀到相濡以沫.救援船队到来后,他们放弃登船,选择了孤岛与世无争的生活.

短片妙趣横生,两个士兵互相剪头发,却剃出个苹果造型和笑脸造型,他们下棋时会耍赖,抓鱼时被鱼牵着走……短片从最初的紧张战斗氛围,转为了后半段的温情感人,珍贵友谊折射了战争的残酷.

“人活着,总会与周围环境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我们常常感觉到身不由己,陷入迷茫.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一些顿悟,跳出选择,还心灵一片纯净之地.”杨宇 说,这段动画以反战为题材,蜘蛛网代表人世间的尘网;两个霸主变身为扑克牌中的“大王”,飞机、坦克、炮火从扑克牌中飞出来,这是在表达“人们往往只是牌 桌上的工具”.“该片就想告诉大家,人在困惑的时候需要挣脱束缚自己的那张尘网.”

一上线,网友就对该片好评如潮,惊呼做得“很好看”.许多网友将这部片子评为“国内最具内涵的动画片”.VeryCD站长给出的评价是,“这是我看过最牛B的动画短片了,没有本年度,没有之一,华人制作!”

回过头去,这16分钟动画片的诞生,却殊为不易.


3年艰难造一“大西瓜”

“我的经历雷到了一大片人,名牌医科大学毕业转行来搞动画;正经的工作辞职不干饿着肚子做短片,这人是不是有病啊?”29岁的杨宇笑言.

杨宇通常的回答是:鲁迅弃医从文,酷得掉渣,他的文采咱学不来,但至少皮毛也能学学吧.看似毫不相干,其实是一种理想很难让人认可的自嘲式回答.

初中时,同学问他理想,杨宇说要当漫画家,那时他刚刚成为《圣斗士》和《七龙珠》忠实的信徒;高考时,高考志愿书问他理想,他认真思考后负责任地说要吃饭,于是成了当时四川收分最高的华西医科大学的一员.

当医生,至少赚钱糊口比较稳当.然而杨宇并没有踏实稳妥的感觉,而是感觉有东西在跳,有火再烧.2002年,杨宇大三,无意中接触到了MAYA,小时的理想“轰”的一下重新燃烧,不得不相信冥冥之中存在命数,于是开始学习动画创作.

大学毕业了,杨宇并未立刻向动画制作“投诚”,而是到了一家广告公司上班.但在1年后,有着不菲薪水的杨宇突然辞职,一头扎进了《打,打个大西瓜》的创作.

杨宇坦言,选择反战题材,是出于商业考虑,为了更吸引眼球.而用“打,打个大西瓜”当片名的灵感则来自周星驰.周星驰在《鹿鼎记》中曾有一句经典台词:还打,打个大西瓜啊!

有人建议他一边工作,一边做动画,或者做得短一点,对此,他总是回答:“要做出真正让自己满意的作品需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要是边工作边利用休息时间做不知道要做到何年何月去了.”

个人动画的最大特点,是可以不用“演员”,不必添置“布景”,不用租借“场子”,一个人就可以如同创作小说诗歌那样,在一台电脑里“造”出大千世界和芸芸众生.但短短16分钟的动画短片,杨宇用了三年半的时间才完成.

一开始,他只打算做5分钟,结果发现远远不够.对杨宇这种个人动画制作而言,前期策划、中期制作和后期合成往往是交叉在一起完成,边做动画边想情节,哪些动画渲染完了就迫不及待地合成一段看看效果,这是一个人单独制作的优势所在.

作为半路出家的动画人,杨宇说自己很感谢MAYA,靠着MAYA齐全的功能,《打,打个大西瓜》通片几乎没用插件(只多用了个 RealFlow),在长达3年半的制作周期中,虽经历4次MAYA升级,但却省去了寻找插件和学习插件的麻烦,并在编程技术能力缺乏下以非正统的方式完 成了最终效果.

也正是靠着MAYA,杨宇在动画短片上的投入并不大.最大一笔支出,是花了5000元找人做后期音乐.


3年半没有出过家门

真正艰难和窘迫的,是生活.在杨宇刚工作时,父亲就去世了.过去3年来,母子两人只好靠母亲每个月1000多元的退休工资生活.

在制作短片的3年半里,杨宇几乎没有出过家门,制作动画的电脑也未连网,“三年半期间,我的生活跟生活在空间站中似的,三点一线:客厅、卧室、厕所.”

过去6年来,29岁的 “饺克力”与恋爱不沾边.“从2002年接触MAYA到现在,在CG道路上也有6年了.现在照镜子,原本光生生的一张脸上也有了浅浅的V字纹.”

尽管《打,打个大西瓜》尚未给杨宇带来直接收益.但因此片的大热, “饺克力”也得以在成都成立了一个5人工作室,一些人找上门来要他做广告动画、影视特效,甚至打算和前《火影忍者》制片人进行合作,“做出更多更好的原创动画,改变中国动画产业现状.”

但未来是如此不可预测.“现在首要任务是谨慎地选择好一个东家,获得优质投资,接下来就是搏命了.”杨宇说.“如果没有优质投资,未来道路非常艰难.”

原因很简单,《打,打个大西瓜》只是给了人们认识杨宇的一个机遇.但想真正在这个行业生存,需要更多更好的作品,也意味着更大的投入.“个人动画创作缺乏的并不是技术与创意,而是涉及资金、商业运作、政策扶持等等一系列的整合问题.”

稍显悲凉的是,这不是杨宇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无数个人动画制作人的问题.因制作《超级包子唱龙拳》、《超级包子大战寿司侠》而得到广泛关注的孙海鹏,在享受成名的快感后,目前同样面临艰难的抉择:是要生存,还是要继续自己的理想?

问题是,哪怕红透了网络,想要获得投资,也是那么的艰难.


徐克:动画利润像生锈的发条

相比杨宇这样的个人动画创作人,徐克多了几分幸运,也多了几分辛酸.

徐克——不是那个香港“鬼才导演”,而是一个疯狂的“动画疯子”.他曾经在美国好莱坞从事风险投资,现在的身份是上海河马动画董事长,并有着和杨宇一样简单而美好的理想:“做好的作品,希望能够改变中国原创动画的产业现状.” 然而现实却是,他三次差点濒临破产……

徐克的动画公司成立于2003年.那一年,中国动画产业发展开始显现“黄金势头”.那年中国仅有300多家动画公司,依靠“代工”谋生.

徐克是放弃优厚工作投入动画产业的,当时他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你的经济基础很雄厚了,为什么还要冒险呢?”后来事实证明,危险多次差点置徐克于死地.

对中国动画产业,徐克和杨宇的看法一样:“缺乏原创,讲不好故事.” 徐克说,10年前《花木兰》来了,业内外就开始探讨为何中国编导讲不好中国故事,一直探讨到去年《功夫熊猫》如法炮制.

“我不要做’代工商人’! 我要做中国的皮克斯.” 他说得斩钉截铁.皮克斯仅仅拍了6部经典动画电影,就被迪斯尼以67亿美元收购,上市期间最高达到400多倍市盈率.榜样在前,徐克五年磨一剑,从 2004年起开始打造中国首部原创3D科幻动画电影《超级青蛙战士》.

《超蛙战士》题材取自徐克当年给儿子讲的故事,其中人物带着青蛙面具.徐克一直宣称,自己的动漫电影是最棒的动漫电影.“好作品都是慢慢琢磨出来的,你看 中国那些年产3万分钟的动漫公司全部倒闭了,几百分钟的动漫公司却活了下来.必须有原创作品,体现中华民族精神的原创作品.”

“我爱原创动画,我爱中国动画.”徐克不信邪,他希望通过不懈努力,在中国建立自己的“动画帝国”.但数据和现实是残酷的.尽管国产动画电影在 2009年收入颇丰,但整个行业的投入与产出非常“寒碜”——“制作一分钟动画片的成本费用超过1万元人民币,卖给一般电视台的版权费用仅为每分钟5元 钱,甚至送播.”

在徐克看来,2009年中国动画产业飞速发展,但仍然利润像生锈的发条锈迹斑斑,任动画人如何心焦,迟迟不肯顺畅转动.“这个行业不赚钱.”徐克悲叹,尽管《超级青蛙战士》即将在年底首映,但能否赚钱,实在不好说.

即便对徐克个人来说,也三次差点濒临破产.第一次濒临破产,徐克初入行,他找了家动画工作室,“他们自吹自擂,很牛,我就给了钱.”结果,倒腾出来的全是垃圾,公司的资金周转被严重拖累,差点遭遇“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厄运.

也因此,迄今为止,徐克即便对一些个人动画工作室非常感兴趣,但仍然不敢对其投资或“收编”.另一个重要因素是,中国动画产业,包括个人动画命运出现转机,关键看中国动画产业能否“除锈”,找到赢利点,让利润链这根发条转动起来.

“这个行业水太深.”徐克开始摸索这个行业.这一摸索,就是整整3年,没任何作品.2005年,部分投资者失去耐心,决意撤资.第二次濒临破产,摆到面 前.所幸徐克拉到了新的投资者,勉强渡过难关.2008年下半年,《超级青蛙战士》正式进入大规模制作,偏偏金融危机到来,资金又逢短缺,第三次,濒临破 产.熬到今年,情况才逐步好转……

“最困难的时候我开酒吧,前半部分营业,后半部分是创作室.”回忆刚刚过去的破产危机,徐克说全靠“积蓄、朋友和天使投资人”帮忙.“缺人才、缺耐心、缺环境”,是他对中国动画产业现状的认识.

“三次濒临破产都挺过去了,事不过三吧.”他说.


对话
个人动画难逃被“收编”的命运
——访喜羊羊之父卢永强

电脑报:最近网络上一个16分钟的动画短片《打,打个大西瓜》受到热捧,您是否看过这个短片?

卢永强:还没有看过,听说是一个学生弄的.既然能得到观众的喜爱,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最近打算看一下.

电脑报:《打,打个大西瓜》实际代表了一种创作思路:理想主义的个人动画制作模式随着培训机构的兴起,掌握动画制作技能的人越来越多,个人动画是否会成为动画产业一脉重要的分支?

卢永强:个人动画制作是长期存在的,早期曾经对动画产业做出过巨大的贡献.我们这一批动画人中不少都曾因为爱好动画,单枪匹马地做过一些短片,也就是你说的个人动画制作.这与公司制作并不冲突.

每年都有无数网友发布自己的动画创作,但成功者是极少数.即便是极少数的成功者,个人动画模式如果想树立起一个家喻户晓的卡通形象,必然要招兵买马,组建公司,长期经营下去.等于是公司制作的一个初级阶段.但公司的发展,显然不是个人动画创作那么简单的事.

所以,个人动画创作是中国动画产业重要的分支谈不上,只能说是一种零星出现的现象.今天动画行业市场化程度非常高,大家比拼的不仅是创意,是激情,还有技 术和成本.确实,没有创意和理想,是做不出好动画的.但如果没有技术和资金支持,连动画都做不出来!以喜羊羊系列动画为例,二维制作成本约 4000~5000元/分钟,成本更高的三维动画,每分钟成本要破万,普通动画爱好者恐怕是难以支撑的.这个行业对资本和技术要求实在是太苛刻了.

电脑报:但个人制作的优势也非常明显,就是灵活多变、风险小.“船小好调头”,这些理想主义者可能更容易捕获观众的心理,及时做出改变,这应该是他们独到的优势吧?

卢永强:确实有这么一层意思,投入小所以风险相对较小,也比较灵活.个人、团队,如何取舍?这其实是一个相对的问题,动画创作不用受到他人想法的干扰,这 对作者而言是件好事.但我们将这个时间段延长,一个人的点子总有用完的时候,也就是创作疲惫期.如果能集思广益,有可能很快帮助他渡过这个难关,至少不至 于造成损失.短片制作并不难,但极少有人能独立做出一部完整的长篇.一方面受制于资本投入,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创意枯竭,很难形成持续的作品.

电脑报:确实依靠一己之力可能难以走下去,那么这些动画作者的出路在哪里?

卢永强:从商业化的角度来看,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自己的品牌形象够强,做出的卡通形象家喻户晓,他就可以引入资本,自立门户;另外就是带着作品加入到其 他动画公司,也就是被正规军“收编”.从目前市场上的状况来看,动画是个高风险行业,资本不会轻易注入到个人动画上面,所以第一条路行得通的可能性微乎其 微,多半还是加入了其他的动画公司.


个人动画制作人要耐得住寂寞
——北京电影学院动画学院院长孙立军

目前整体来看,中国动画产业利润不高,动画公司不赚钱,动画人才收入也太低,不被重视,导致人才大量流失.比如某个网友,通过动画短片获得了人们的关注,但能拿到多少投资,能赚多少钱,实在不容乐观.

从动画风格来看,现在我们的水墨、木偶、三维、两维等各种各样的风格都有.但现在主要的力量在院校学生和大量个人动画爱好者,但院校学生毕竟刚刚才开始学 习,个人动画爱好者也面临人力、财力、物力的困境,各方面素质和修养也远远达不到市场化的高度.在面对市场的时候,比如水墨动画,首先是有没有资金和能力 去拍一部90分钟的影院动画,其次是即便拍成了有没有人看.我估计很少有人会看,为什么?水墨是黑白效果,表现力有问题,只能拍短片,短片是不具备市场效 果的,只能去拿一些小奖.

所以我对喜欢动画创作的年轻人的建议是,在这个行业,动画创作者要学会耐得住寂寞,不要被市场上风起云涌的假象迷惑,要潜心学好内功,不要急着一时就获得 多少投资.现在由市场决定投资,甚至决定消费,但同时市场是由商业的制片人、市场营销人去营销,而我们这些创作者一定要牢记,我们是中国人,我们这个国家 在这个土壤上生产出来的粮食,比如说一年只能产一季,产两季就违背科学规律了,特别是现在,我们的土壤需要改变,我们要研究科学的播种、科学的收割.所以 我觉得耐得住寂寞,用心去创造,这可能是对动画人、漫画人来讲最根本的.

关于本文
各种回音
  1. 说: 回复他/她

    国产的 要支持

  2. 说: 回复他/她

    “任何时候,中国动画作品都没有像今天一样火爆,从《喜羊羊与灰太狼》,到《麦兜响当当》、《马兰花》、《快乐奔跑》、《麋鹿王》、《阿童木》,票房佳绩频 传,中国动画电影市场在沉寂了十几年之后,突然井喷.”
    呃。。。阿童木不能算国产的吧。。。如果是我理解错误,请无视之。。。

  3. 说: 回复他/她

    打,打个大西瓜 不走寻常路!NB

  4. 说: 回复他/她

    这位同学留个电话号码啊,我们Autodesk公司找你有事谈谈。

  5. 说: 回复他/她

    是谁觉得他好了?我怎么就看你在捧呢

  6. 说: 回复他/她

    很受感动,无论是三点一线或是卧室、厕所构成的两点一线,都带来一种深刻的共呜,或许只有以“未来偏质狂才能生存”作为继续的勇气,永不放弃理想,未来的地里一定也有个大西瓜等大家去…"打“ hah…….
    与路人共勉。

  7. 说: 回复他/她

    对西瓜不感冒

  8. 说: 回复他/她

    你好,我叫莫永強。

  9. 说: 回复他/她

    阿童木???

  10. 说: 回复他/她

    只能说很同情中国的动漫产业

  11. 说: 回复他/她

    这个人做事有点不考虑后果。

  12. 说: 回复他/她

    很少像看这部动漫片一样耐心仔细的看完 咱这里原先提供过在线播放
    很不错的短片
    谢谢!!

  13. 说: 回复他/她

    有一个问题,很无奈,估计这位同学用的MAYA是盗版

  14. 说: 回复他/她

    最近也看了一些国产动画,推荐一《李献计历险记》,蛮有深意的,很不错

  15. 说: 回复他/她

    好呀,只是视频不高保真!!

  16. 说: 回复他/她

    我觉得D越是扶持就只会越做越烂,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能够腾飞,不是瞧不起D,只是道出了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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